“哈哈哈！”
田樂大笑一聲，站起子，目掃過階下眾人，突然對著北方（京城方向）一拱手，語氣裡滿是慨，卻字字像冰錐紮在員們心上。
“咱大明的，是真不容易當啊！替朝廷收個田賦商稅，既要顧忌士紳的臉，又要擔心百姓的抱怨，連底下的吏員都敢奉違——這，當得可真‘委屈’！”
他話鋒陡然一轉，笑容斂去，眼底只剩冰冷的銳利。
“既然覺得這難做，覺得收稅難，那簡單！有誰做不了的，現在就自己上摺子遞辭呈。咱大明不缺做的人。陛下仁慈，或許還能讓你們面回鄉。只是——”
田樂頓了頓，目在員們臉上緩緩掃過，像是在確認什麼，聲音陡然加重：“只是給本閣送過禮的，就別想著辭呈了，首接去刑部報道吧！金銀、字畫、田產，哪怕是一匹雲錦、一罐碧螺春，只要沾了‘行賄’的邊，就好好想想《大明律》裡‘行賄朝廷重臣’該怎麼判——是流放三千里，還是斬監候，諸位都是讀書人出，通曉律法，不用本閣細說了吧！”
“轟”的一聲，堂瞬間炸開了鍋。員們臉驟變，互相換著慌的眼神——誰也沒想到，田樂竟把“送禮”的事擺到了明面上，還首接扯出了《大明律》。蘇州知府李從心的額頭瞬間滲出冷汗，他上月剛給田樂送了一幅文徵明的字畫，此刻只覺得後背發涼，連手都開始微微抖。
田樂沒理會眾人的慌，繼續說道：“今日本閣也給你們個底，別以為你們跟當地富商豪族串通的那些事，能瞞天過海——誰包庇鹽商逃稅，誰幫糧商瞞田畝，誰收了織坊的好就放任他們私改賬冊，這些事，早就傳到陛下耳朵裡了！不然，你們以為錦衛為什麼會突然南下？真以為是來江南賞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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