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冉第一次如此激地傾訴,他的聲音在客廳迴盪,彷彿要將心中的憤懣與壯志都宣洩出來。說完後,客廳一片寂靜,李弇和李暠都默不作聲,陷了沉思。
過了許久,冉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緒,接著說道:“我勸李氏依附大秦,並不是讓李氏放棄氣節。北方的漢人不多了,在這世之中,我們只有忍一時之辱,才能百年之計。只有先儲存實力,才能在未來有機會重振漢家雄風。”
李暠聽著冉的話,只覺一熱在沸騰。他猛地站起來,目堅定地看著冉,大聲說道:“冉州牧所言極是。我們李家為冉州牧馬首是瞻,我也決定追隨冉州牧,為傳承漢家薪火,為北方漢人的未來,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李弇看著兒子堅定的神,又看了看冉,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他知道,兒子的決定己無法改變,而冉的話也確實有道理。在這世之中,或許只有如此,才能為李氏家族和北方漢人謀得一條生路。於是,他也緩緩站起來,拱手說道:“既如此,我李氏家族願聽從冉州牧安排,共圖大業。”
冉見狀,連忙上前握住李弇和李暠的手,說道:“有李氏家族相助,冉某如虎添翼。我們定能在這北方世中闖出一片天地,讓漢家的薪火在北方永不熄滅。”
為了表明決心,李暠決定將自己的妻兒送往姑臧。冉命盛率領二十名親衛軍以及李氏的百名護軍護送。
離開了李府。冉前往敦煌。敦煌有索氏、張氏、翟氏,氏、氾氏五大家族,拜訪如同走過場。每家都客氣,都承諾“一定支援州牧”,但那笑容背後的算計,那眼神里閃爍的遊移,瞞不過冉的眼睛。
這裡就像一個巨大的棋枰:索家、張家、翟家,家、氾氏家,各佔一角,彼此落子。今日聯姻,明日攻擊。早晨同席而飲,夜裡各遣刺客。誰暫居上風,而其餘幾家,則立刻合縱連橫,織出新的羅網,等待下一次反噬。門閥之間,沒有永恆的盟,只有永恆的利益;每一次握手,都暗藏袖中毒刃;每一聲“齒相依”,都在計算何時翻臉。到頭來,所謂“共管”,不過是把敦煌城切碎片,用彼此的齒舌慢慢咀嚼,再吐出一地碎玉與痕。“不再爭取了?”離開敦煌時,李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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