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規矩像一張細的網，楊如風己經在其中掙扎了十七天。
他學會了在六點五十分自然睜眼，學會了用前腳掌走路而不發出聲響，學會了辨認林家餐桌上每一道菜的溫度與擺盤角度。他的筆記本寫滿了三本，便籤滿了客房的牆壁，像是一張張符咒，將他從一個人馴化一件工。
今天是第十八天，他開始進下一個階段——常態化照顧林未央的飲食起居。
書房是林家的地之一，但“整理書房”是他的職責。管家說過，林未央有輕微的潔癖，書架上的書必須按照深淺排列，桌面不能有一灰塵，連窗簾的褶皺都要保持對稱。
楊如風站在書房門口，手裡端著清潔用，深吸一口氣才推開門。
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割出規則的幾何圖形。書房很大，三面牆都是書架，一首延到天花板，需要藉助梯子才能取到高的書。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和檀香混合的味道，沉悶而古老，像是某種沉睡的呼吸。
他的目落在書桌中央。
那裡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旁邊是一摞攤開的檔案，還有一隻骨瓷茶杯，裡面的茶水己經涼了，是他早上送進來的，林未央沒喝。他記得規矩：茶水放置超過兩小時必須更換，無論對方是否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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