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穗走上前，一掌拍在那臺舊電機上，“嗡”地一聲輕響，嚇得李師傅又往後了一步。
“王師傅，我斷的是你們磨洋工的飯碗，端給你們的是能頓頓吃的鐵飯碗。”麥穗眼神銳利，字字咬得清楚，“您跟我談裳的魂？這大院裡幾千號工人，加上縣裡幾萬個指著咱機械廠發勞保服過冬的煤礦工人，他們懂啥魂？”
王師傅被噎了一下，首哆嗦。
“他們只知道，這帆布夠不夠厚，冬天鑽井下能不能擋風！”麥穗手指重重叩擊著案板，“您一個人拿畫量裁，三天做一套。後頭的工人是不是得著膀子等過冬？肚子都填不飽，凍得首打擺子，您跟他們談高定？”
車間裡又是一陣死寂。
麥穗沒停，轉把剩下的後背、袖窿紙板依次排開，重新鋪上十層帆布，再次按下電剪刀的開關。
“哧啦啦——”
帆布碎屑在白熾燈下飛舞。麥穗推著機，繞過案板，作乾脆利落，沒有半點遲疑。不到十分鐘，又是兩摞厚厚的布片被整齊地切了出來。加上之前的，整整三十套外套的裁片，像一座小山一樣碼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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