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坐在桌前寫擴產方案。
這是給方誌遠看的——追加融資二十萬，分三塊：裝置檢修和備件三萬，原材料備貨十萬，前三個月的人工本七萬。每一筆都有明細，每一個數字都經得起查。
方誌遠是老派商人。不看故事，只看資料。資料對了，錢就到了。資料偏了一個字，電話都不會接。
收音機放在窗臺上，調到了中央臺。正在播《焦點訪談》。
“……泰國央行宣佈放棄固定匯率制，泰銖當日暴跌百分之二十。這場始於泰國的金融風暴正在向馬來西亞、印尼、菲律賓等國蔓延。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急磋商，但目前尚未拿出有效的救助方案……”
陳啟停下筆，聽了一會兒。
九七年七月。泰銖崩盤。前世他只在課本里見過這段歷史。這輩子，他坐在B12的後臺，聽著收音機播報即時新聞。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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