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灰色的雨_第14章 失憶(1)

第14章 失憶

玉簪刺心的傷纏了月餘，江譽涵終究是撿回了半條命，卻在一個寒霧漫窗的清晨，睜開眼時，著床前的沈霖，眼底翻湧著全然的茫然。

他抬手著心口纏著的紗布，指尖到層層錦緞，眉峰微蹙，聲音輕怯，帶著全然的陌生：“你是誰？這是何？我……我是誰？”

沈霖端著藥碗的手猛地一，黑褐的藥濺在金紋瓷碗沿，他怔怔著江譽涵，那人眼底無恨無怒，無嗔無怨，只剩孩般的懵懂，連攥著錦被的指尖，都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惶恐——他忘了，忘了江家的百十餘口，忘了東宮的囚籠，忘了玄鐵鎖鏈的冷，忘了蠱的纏，甚至忘了，眼前這個男人，是他恨骨髓的沈霖。

太醫診脈後跪地叩首，聲音發：“殿下，江公子心脈創，又遭蠱反噬，心神俱裂，以致憶魂散，前塵舊事，皆忘盡了。”

憶魂散，非病非傷，是心死到極致的執念，撞碎了過往的所有記憶，像一把火，燒盡了前塵的恨，只留一空茫的軀殼。

沈霖揮退所有人，殿只剩兩人，寒霧從窗欞鑽進來，裹著微涼的風，拂過江譽涵散的青。他坐在床沿，指尖懸在江譽涵的臉頰旁，不敢，怕驚碎了這片刻的茫然，也怕自己這一，就喚醒了他心底的恨。

江譽涵著他泛紅的眼眶，著他眼底翻湧的疼惜、狂喜與惶恐，竟下意識地偏頭，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像一隻尋暖的小貓，聲音綿：“你……認識我？我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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