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提前通知，從政策研究室坐了一個小時的公車來的。他站在鐵門口，看著“尚學堂”三個字，看了很久。“孫科長？”錢慎之從教學樓裡出來。“不是科長了。調走了。”孫德明笑了笑，笑容裡有一種錢慎之沒有見過的輕鬆。“政策研究室，看檔案、寫報告、開會。跟以前沒什麼區別。但——不用再‘按規矩辦事’了。”
他走到銀杏樹前，看著那排己經長到快兩米的樹苗。“長得真好。”
“因為扎得深。”
孫德明點了點頭。“錢先生，我聽說馬衛國寫了那份報告。您知道，他冒了很大的風險嗎？”
“我知道。”
“在制，‘不一樣’就是最大的風險。您不一樣，馬衛國不一樣，尚學堂也不一樣。但不一樣的人湊在一起，也許能改變點什麼。”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錢慎之。“這是什麼？”“我寫的政策建議稿。題目《關於設立‘教育創新實驗區’的設想》。簡單說——給不一樣的學校，留一塊試驗田。不套用現有標準，不要求‘達標’，只要求一件事——不傷害孩子。”
錢慎之看完，抬起頭。“孫科長，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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