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靜靜地聽著，腦海裡卻在快速分析。張廣發的回答，看似配合，實則避重就輕。他刻意淡化周、李二人可能存在的矛盾，對“圖紙失竊”的傳言異常敏並急於否定，對於周、李二人是否有私下接的詢問，則顯得含糊其辭。他在瞞什麼？是知道一些但不願深究，怕引火燒？還是他本也與某些事有關聯？
“張主任，”趙建軍微微前傾，帶來一無形的力，“周保國死前那段時間，有沒有什麼異常？比如，他跟你說過什麼特別的話？或者，你看到他做過什麼特別的事？”
張廣發的手指又在缸子上挲了一下，遲疑了幾秒，才說：“異常……好像沒有。周師傅那人，一向就是那樣，幹活，吃飯，菸。哦，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大概……就是他出事前兩三天吧，有次我看到他在車間角落裡，跟倉庫那邊的王海濤說了幾句話，聲音得低的，我也沒聽清說什麼。當時也沒在意。”
王海濤！307倉庫的管理員！
趙建軍和陸徵換了一個眼神。這條資訊，與之前發現的線索對上了。
“他們說了什麼，你真沒聽清？”趙建軍盯著他。
“真沒有！”張廣發這次回答得很肯定，甚至帶著點賭咒發誓的意味，“我就看見他們站那兒說了幾句，然後就分開了。王海濤那人平時也不怎麼來車間，所以當時我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
詢問又持續了十來分鐘，張廣發再沒有提供更多有價值的資訊，反覆強調廠裡的生產任務重，希警方儘快破案，穩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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