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隊的詢問室比車間辦公室更顯肅靜，牆壁上掛著紅的標語，一張舊木桌，幾把椅子，構了全部陳設。陳啟明，也就是阿明，被帶了進來。他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材幹，皮因常年待在車間而顯得有些糙，穿著一沾著油汙的工作服，手指關節大，此刻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張和悲慼。
他坐在趙建軍和記錄員對面，雙手不自覺地著膝蓋，眼神有些飄忽，時不時垂下又抬起，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房間裡的空氣凝滯而沉重，只有記錄員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偶爾打破寂靜。陸徵依舊坐在靠牆的位置，沉默而專注地觀察著這個年輕人。他注意到對方手指關節微微發白，呼吸略顯急促，每一個細微的作都在無聲地訴說著心的張與不安。窗外進來的線斜斜打在地面上，將整個房間分割明暗兩半，而他就坐在那片影界之，彷彿正站在某個抉擇的邊緣。
“陳啟明同志，不用張，就是找你瞭解下你師傅周保國的況。”趙建軍的聲音比詢問張廣發時緩和了一些。
“趙隊長，我師傅……他死得冤啊！”阿明一開口，聲音就有些哽咽，眼圈也紅了，“他那麼好的人，技又好，怎麼會……怎麼會出那種意外！”他顯然還不知道檢發現的藥問題。
“我們正在調查，所以才需要你的幫助。”趙建軍引導著話題，“你跟你師傅多久了？平時關係怎麼樣？”
“我進廠就跟著師傅，快西年了。”阿明吸了吸鼻子，“師傅對我很好，手藝一點不藏私，就是要求嚴，我要是活幹得不好，他罵得狠，但過後還是會手把手教我。我……我把他當父親一樣……”他說著，低下頭，用袖子了眼睛。
陸徵能看出，這份悲傷是真實的。
“你師傅最近，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或者，跟什麼人鬧過矛盾？”趙建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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