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意外？”李廠長臉上出恰到好的驚訝，隨即又皺起眉頭，“這……趙隊長，這話可不能說啊。我們廠裡的安全生產製度一向是嚴格的。就算……就算真有什麼問題，是不是也可以部先通一下？這樣首接查賬，傳出去對我們新達廠的聲音影響太壞了！現在市裡正在考察我們廠作為技革新的試點，這個節骨眼上……”
他的話裡話外，都著一希“部消化”、“控制影響”的意思。
陸徵在一旁沉默地觀察著這位李廠長。他的言辭看似冠冕堂皇，關心生產和穩定，但實際上是在試圖給調查設定障礙，拖延時間。他為什麼這麼害怕查賬？是真的僅僅為了廠子的聲譽和穩定，還是他本人也與某些事有關聯，害怕被查出來？比如，王海濤貪墨的資，是否有一部分利益輸送到了他這裡？或者，他是在掩蓋比貪墨更嚴重的問題，比如之前傳言的技圖紙失竊，或者……劣質零件問題？
趙建軍顯然也聽出了李廠長的弦外之音，他臉不變，語氣卻加重了幾分：“李廠長，人命關天，兩條人命！沒有什麼比查明真相、將兇手繩之以法更重要！任何可能影響調查、阻礙我們獲取證據的行為，都是不負責任的！查賬工作，必須進行！如果廠方不配合，我們將依照程式，採取必要的強制措施！”
他的話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李廠長的臉微微變了一下，笑容有些僵了。他看了看一臉堅決的趙建軍，又瞟了一眼旁邊沉默但目銳利的陸徵（他覺這個年輕人不簡單），知道攔是攔不住了。
“呵呵，趙隊長言重了，言重了。”李廠長乾笑兩聲，緩和了一下氣氛，“配合公安機關辦案，是我們應盡的義務。我只是希，調查能儘量注意方式方法，減對生產的干擾。既然趙隊長堅持，那我回去就跟下面打招呼，讓他們全力配合。”
他又寒暄了幾句，便帶著一臉忐忑的劉科長離開了。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一時只剩下窗外約傳來的車間機嗡鳴，以及趙建軍愈發冷峻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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