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技科的實驗室,燈火通明,如同白晝。高強度LED無影燈照在每一張實驗臺上,儀發出低沉穩定的執行聲,牆壁上懸掛的電子鐘無聲跳著時間。這裡的氣氛比審訊室多了幾分科學的冷靜,了幾分緒的激盪,空氣裡約飄散著化學試劑的淡香,混合著紙張與金屬的冷冽氣息。陸徵、趙建軍,以及幾位核心辦案人員圍在實驗臺前,神專注凝重。陸敏站在中央,面前擺放著與案發現場相似的品:幾支普通的白筆,幾支更深的“晨”牌藍筆(無毒替代品模擬),一小碟類似鼠強毒的無害有替代末,一個紅糖饅頭,還有檯曆、鋼筆、作業本等細節品,高度還原了劉老師生前的辦公環境。
他們的目的,是要在嚴謹可控的環境下,完整還原並驗證陳明所供述的、那令人匪夷所思又細思極恐的投毒手法。實驗室一側的監控攝像全程記錄,另一側的白板上己寫滿推演公式與時間節點分析。
“據陳明的供述,”陸徵作為主述者,聲音清晰而沉穩地在實驗室迴盪,“其核心手法分為三步:第一,製備含毒的特製藍筆;第二,將毒藏於指甲,利用‘請教’之機進行沾染轉移;第三,利用害者的習慣,完毒攝。我們現在一步步驗證。”
首先,是毒製備。陸敏戴上膠手套,親自作。將那種有替代末(模擬鼠強)與量研磨極其細膩的“晨”牌藍筆末混合,使用瑪瑙研缽反覆研磨,確保顆粒均勻。邊作邊解釋道:“鼠強本是白或無的細小結晶或末,與醒目的深藍筆末混合後,可以起到兩個作用:一是方便投毒者觀察是否功沾染,控制投毒劑量;二是萬一留下痕跡,其獨特的可以干擾偵查視線,或引導至錯誤方向——比如筆來源複雜的假象,甚至誤導為惡作劇材料。” 混合後的末呈現出一種不均勻的、帶有深藍斑點的狀態,在燈下微微反。
接著,是最關鍵的一步——指甲藏毒與沾染轉移。陸敏讓一名年輕的技員小張扮演陳明的角。指導小張,用微型藥匙將量混合好的有末,極其小心地藏匿在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前端,並用指腹輕微按。“據陳明供述,他用了一點蠟封,但我們實驗發現,即使不用蠟,只要末足夠細膩乾燥,且作小心,短時間也能較好地藏在指甲裡而不易落,尤其適合短時、快速的接作案。”
然後,陸敏親自扮演劉老師的角。坐在還原佈置的辦公桌後,面前攤開作業本和檯曆,手持紅筆。小張扮演陳明,拿著試卷上前“請教”,表儘量模仿學生請教老師時的那種略帶猶豫又認真的神態。
“關鍵作在這裡,”陸徵盯著過程,聲音低,彷彿怕干擾實驗的純粹,“陳明供述,他故意指出檯曆上原有的、劉老師畫的草圖模糊,使劉老師用手去拭。就在劉老師手指接檯曆表面的瞬間,他假裝也在看,用自己的手指‘無意間’劉老師的手指——不是重重地撞上,而是用指甲附近區域極輕極快地過,模擬出偶然刮蹭的效果。”
實驗開始。陸敏(扮演劉老師)依言用手指去拭檯曆上的一個鉛筆印,作自然,毫無戒備。就在的手指拂過檯曆紙面的剎那,小張(扮演陳明)的右手食指,以一個非常自然、快速且輕微的角度,“不小心”到了陸敏正在拭的右手食指指背——作短暫如電,幾乎難以用眼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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