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公安局審訊室再次為了風暴的中心。與之前幾次不同，這一次，風暴眼是沉默的，一種近乎凝固的、山雨來的沉默。陳明坐在那裡，彷彿一夜之間被乾了所有水分，眼眶深陷，乾裂起皮，只有偶爾轉一下的眼珠證明他還活著。連日來的審訊、證據的不斷衝擊、心的巨大煎熬，己經將他推向了崩潰的邊緣。
陸徵和趙建軍坐在他對面，神是前所未有的肅穆。他們面前的長桌上，不再是零散的檔案，而是整齊地擺放著幾份裝訂冊的卷宗，以及幾個明的證袋。那裡面，有從劉詰指甲提取的藍顆粒樣本，有從紅糖饅頭表面刮取的混合，有從陳明書包裡搜出的、斷口檢出他本人皮碎屑的帶毒筆頭，還有從教學樓垃圾箱邊緣提取的藍痕照片和分比對報告。
這不是零敲碎打的詢問，這是最終的總攻，是證據鏈條的最終合圍。
陸徵沒有立刻開口，他用沉穩的目掃過那些證，然後緩緩推向桌子中央，讓它們毫無遮擋地呈現在陳明眼前。那無聲的展示，比任何厲聲呵斥都更迫力。
“陳明，”陸徵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不高，卻如同磐石般堅定，“所有的調查都己經結束。今天，我們不是來問你問題，而是來向你出示本案的最終調查結果，以及所有指向你的、確鑿無疑的證據。”
他拿起第一份卷宗，翻開，聲音清晰而冷靜地開始陳述，如同法庭上的最終陳詞：
“第一，關於毒來源與載。技鑑定最終確認，導致劉詰老師中毒死亡的毒為‘毒鼠強’，其載為混合了毒藥的深藍筆灰。該筆灰的染料分、石微量元素構，有唯一，只與你父親經營的‘晨’筆廠生產的特定批次藍筆完全吻合。這是分比對圖譜和鑑定結論。”他將報告翻開，指向那些複雜的波峰和結論文字。
陳明的目死死盯著那份報告，開始不控制地輕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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