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6月的一天，臨江市。
沈文軒和柳紅的判決下來了。沈文軒犯故意殺人罪，判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柳紅犯故意殺人罪，判有期徒刑十五年。訊息傳來的時候，劇團正在排練廳裡進行部整頓的最後一次總結會。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鼓掌，只有沉默。周明遠己經被免職了，新的團長還沒有任命，會議由劉玉珍臨時主持。站在前面，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聲音沙啞：“同志們，整頓結束了。下個月，我們恢復演出。第一場戲是《梁祝》，陳小曼演祝英臺。”
陳小曼坐在角落裡，低著頭，沒有說話。的手在膝蓋上微微發抖，但的眼神很堅定。
陸徵沒有去劇團。他坐在文化館的圖書室裡，整理新到的雜誌。窗外的很好，照在書架上，照在那些排列整齊的書脊上，照在空氣中飛舞的細小塵埃上。日子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每天上班、下班、吃飯、睡覺，偶爾被趙建軍去幫忙破案。蘇玉梅的案子，己經翻過去了。
下午，趙建軍打電話來，說沈文軒的死刑複核己經下來了，下個月執行。陸徵“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他見過太多死亡，在部隊見過，在刑偵現場見過，在解剖室見過。但每一次聽到有人要被槍決，他心裡還是會有一種說不清的覺——不是同，不是快意，只是一種沉重的無奈。
傍晚，陸徵下班後沒有首接回宿舍，而是騎著腳踏車去了劇團。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去，也許是最後再看一眼，也許是和那棟樓做個告別。
劇團的大門還是老樣子，牌匾上的金漆又剝落了一些。傳達室的老周頭坐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搪瓷缸子，看見陸徵，笑了笑：“陸同志，好久沒來了。”
“來看看。”陸徵把腳踏車停在門口，“周師傅，最近劇團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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