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瀾灣還在沉睡。
沈知寒的生鐘比任何鬧鐘都準時。他睜開眼，窗外還是黑的，只有路燈的從窗簾隙裡進來，落在地板上，冷冷的。他拿起手機，先關掉飛航模式——這是他每晚睡前的習慣。可他知道，他關掉的不是訊息，是期待。期待會發訊息來，期待會打電話來，期待會像小時候那樣在半夜哭著說“知寒哥我害怕”。
他開啟天氣，定位切換到黎。十一月，，有雨，最高氣溫九度。他盯著那個“雨”字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啟對話方塊：“今天會下雨，帶傘。”傳送。
窗外，隔壁院子裡的桂花樹禿禿的，枝丫在晨風裡微微晃。他站在窗前看了幾秒，轉走進浴室。水聲嘩嘩地響，蒸汽模糊了鏡子。他手抹了一把，看見自己的臉——和昨天一樣，只是眼眶下面的青更深了一點。
七點，沈知寒準時坐在餐桌前。阿姨把早餐端上來，小米粥，煎蛋，一碟小菜。他看了一眼，說：“今天有雨，把院子裡的花搬進來。”手機就放在桌邊，螢幕朝上。他每隔幾分鐘就看一眼——沒有訊息。
七點二十分，手機亮了。他幾乎是瞬間放下筷子。
書窈：“知道了。”
就三個字。他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很久。“知道了”——不是“好”，不是“謝謝”，不是“知寒哥你真囉嗦”。他把手機放下，繼續吃早飯。粥涼了，煎蛋也涼了。他沒有人熱，一口一口地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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