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被接過去了。沈知寒的手指扣在拉桿上，指節泛白，和每一次一樣，從十八歲上大學，到二十歲去黎，到二十二歲來米蘭，每一次都是這隻手，扣在拉桿上，指節泛白。另一隻手拿起公文包，揹帶挎在肩上，風的肩線繃了一下。“房間訂好了，在樓上。你先休息，明天帶你去看看那個工坊。”
溫書窈跟在沈知寒後，隔著一步的距離。看著沈知寒的背影，肩膀很寬，背很首，風的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像一面被風吹的帆。行李箱的子在地面上滾過，發出細碎的聲響，和他的腳步聲混在一起，一高一低，像兩件疊在一起的樂，各自奏著各自的旋律，卻意外地合拍。
電梯門開了。沈知寒側讓先進，自己拉著行李箱跟進來。電梯門關上的時候，閉的空間裡只剩下兩個人，連空氣都變得稠了。溫書窈站在角落裡，沈知寒站在旁邊，隔著半個手臂的距離，近到能聞到他大上雨水的氣味，溼漉漉的，帶著外面夜風的涼意。電梯的燈是白的，照在兩個人上，把所有的表都照得清清楚楚，連睫的影子都投在臉頰上。
“你飛了多久？”溫書窈問，聲音在電梯裡顯得很輕，像被西面牆壁吸走了一部分。
“十幾個小時。”
“累嗎？”
沈知寒沒有回答。溫書窈轉過頭，看著沈知寒。沈知寒也在看。電梯的數字一跳一跳的，從1到2，從2到3，紅的數字在白燈下格外醒目。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有電梯執行的嗡嗡聲，低沉的，持續的，像一隻看不見的蜂在頭頂盤旋。
“不累。”沈知寒說。聲音很穩，可他的眼睛出賣了他，眼皮微微耷拉著，眼白的比平時多了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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