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的夜來得比國晚，到了晚上八點，天邊還剩最後一線橘紅的，遲遲不肯散去。After party在一傢俬人會所裡舉行，燈調得很暗，暗到只能看見邊人的廓。吧檯上的蠟燭跳著，把每個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溫書窈站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氣泡水，看著那些在舞池裡晃的人影。音樂聲很大，大到聽不清旁邊的人在說什麼。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可知道，這是米蘭時裝週的一部分。很多時候，最重要的合作不是在展廳裡談的，是在這樣的派對上，在那些看似隨意的對話裡。
顧晨星從人群裡過來，手裡端著一杯酒，襯衫的袖口捲到了小臂，出瘦削的手腕。“你一個人站在這裡幹什麼？不去跳舞？”聲音在音樂聲裡斷斷續續的，像訊號不好的電話。
溫書窈搖了搖頭回復：“不太會跳。”
“我也不太會。”顧晨星笑了，那笑容在燭裡顯得很和，“那就站著吧。”
兩個人靠著牆站著，中間隔著一拳的距離，和那年他們在黎的咖啡館裡一模一樣。只是那時候心裡裝著他，現在心裡裝著另一個人。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溫書窈拿出來看到是沈知寒發來的訊息：“今天怎麼樣？”，看了一眼時間，國凌晨五點。他還沒睡。迅速打了幾個字：“還行。在after party。”傳送。又加了一句：“到了顧晨星。”傳送。
過了一會兒，沈知寒回了兩個字：“嗯。喝點酒。”溫書窈看著這行字，角彎了一下。他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只是“嗯”了一聲，然後說喝點酒。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乎，還是在假裝不在乎。只知道，他從來沒有問過關於顧晨星的任何問題。從回國到現在，一次都沒有。不是不好奇，是不想讓覺得被監視，被控制，被不信任。那個曾經在家裝監控的人，現在連問一句“你們聊了什麼”都不敢。
溫書窈回了一個字：“好。”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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