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書窈低下頭，把那塊面料放回架子上，疊得整整齊齊，邊角對齊，和原來一模一樣。轉往裡面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面前是一排正在織布的老工匠，最裡面那位頭髮全白了，背微微佝僂著，可手指還是那麼穩，那麼快，紗線在指間飛舞，像在彈奏一件看不見的樂。
老工匠抬起頭，看了沈知寒一眼，笑了一下，出幾顆缺了的牙齒。說了一句義大利語，溫書窈沒聽懂。沈知寒點了點頭，回了一句義大利語，聲音很輕，很穩。老工匠笑得更深了，低下頭繼續織布。
“他說什麼？”溫書窈疑地看著沈知寒問。
沈知寒看著溫書窈。“他說，這是第一次看見我帶人來。”
溫書窈愣住了。第一次？這個工坊他不是剛收購的嗎？看著沈知寒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悉的東西，安靜，剋制，還有一點點以前讀不懂、現在終於讀懂了的東西。是小心翼翼，是怕知道他為了做了多事之後，會覺得負擔。
“你不是說，是出差順便來看看嗎？”溫書窈的聲音很輕。
沈知寒沒有回答。溫書窈看著沈知寒，看著沈知寒眼睛裡那一點點藏不住的疲憊，看著沈知寒風領口上那塊還沒幹的水漬，外面又下雨了，他進來的時候淋到了。看著沈知寒手裡那個公文包，邊角己經被磨得發白，用了很久了。
“沈知寒。”溫書窈喊他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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