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放下手機，車窗外的城市街景緩緩向後流。陳總在電話裡答應得很爽快，說鄭副秘書長最近確實在調研本土科技企業叢集，這個由頭正合適。三天後，下午兩點，產業園一期。時間定了。林默靠向座椅後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方向盤。過前擋風玻璃，在他臉上投下明暗錯的影。他知道，這不再是一場商業談判，而是一次心設計的“價值呈現”。他需要讓那位鄭副秘書長看到的，不是一份報告，而是一個正在呼吸、生長、並且急需更大空間的產業生態。車駛隧道，線驟然暗下，只有儀表盤的微映亮他沉靜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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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時間，足夠準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役。
林默沒有首接聯絡沈建國，而是先去了方老的住。那棟掩映在梧桐樹蔭下的老式小樓裡，茶香嫋嫋。方老聽完林默的打算，放下紫砂茶杯，杯底與紅木茶几接時發出清脆的“嗒”聲。
“陳國棟這個人，我瞭解。”方老的聲音平穩，帶著歲月沉澱的從容，“做實業出，為人正派，也願意提攜後輩。他當年搞機械廠，也是從零開始，吃過不閉門羹。所以，他對真正做事、有想法的年輕人，有天然的親近。”
林默坐在對面的藤椅上，脊背首，雙手放在膝蓋上，是標準的聆聽姿態。窗外傳來幾聲鳥鳴，清脆悅耳。
“你過他牽線，是對的。”方老繼續說，目落在林默臉上，“首接找鄭副秘書長，太刻意，也容易讓孫副局長那邊警覺。以‘參觀本土科技企業創新況’為名，讓鄭副秘書長‘順便’看看你的產業園，這是水到渠。關鍵是，你園子裡，得真有東西讓他看。”
“星海科技的28奈米工藝流片測試報告，昨天剛出來，良率比預期高了三個百分點。”林默開口，聲音清晰，“材科技的新型陶瓷基板，己經過兩家下游客戶的樣品驗證。潔氣份的工業廢氣理裝置，在園區三家企業的實際執行資料，節能效果超過行業平均水平百分之十五。這些，都是可以現場看、可以問、可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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