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他給蓋被子的那個夜晚，他的手指了的臉頰，很輕，輕得像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也許是一時衝，也許是因為契約上寫著“一方生病或遇到危險時另一方有照顧和救助的義務”。沒有生病，也沒有遇到危險，他為什麼還要的臉？
想不明白。
遠，簫聲又響了起來。不是從驛館的方向，是從隔壁——蕭衍的院子。曲調很輕，很，像一個人在深夜裡低聲細語。不是《求凰》，不是搖籃曲，而是一首從沒聽過的曲子。每一個音符都很慢，很穩，像溪水漫過鵝卵石，不急不緩。沒有悲傷，沒有歡喜，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平靜。
蘅芷聽了一會兒，心裡的慌忽然淡了一些。
拿起桌上的笛子——那是從姑蘇帶來的，一首帶在邊。笛被挲得發亮，竹管己經有些發黃了。了笛，放在邊，跟著吹了起來。吹得很慢，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地跟，怕跟錯了節奏，怕打斷了他的緒。
簫聲停了，等吹出幾個音，又跟了上來。一唱一和，一問一答，像兩個人在夜中對話。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知道他聽到了。他聽到了的慌，的不安，的不確定。他用簫聲告訴：別怕。
一曲終了，蘅芷放下笛子，站在窗前，著隔壁院子的方向。
月灑在臉上，涼涼的，像母親的手在的臉頰。將玉佩握在手心，輕聲說：“表哥，你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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