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出了京城，一路向北。道兩旁是禿禿的田野，偶爾有幾個村莊，炊煙裊裊。蘅芷掀開車簾，著窗外蕭瑟的冬景，心裡想著幽州。那是個從未去過的地方，卻是外祖父鎮守了一輩子的地方，是母親長大的地方。蕭衍靠在一旁閉目養神，睫很長，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影。
蘅芷看了他一眼，輕聲說：“表哥，你睡著了？”
“沒有。”蕭衍睜開眼睛，“在想事。”
“想什麼？”
“想你外祖父。”蕭衍的聲音很低，“想他當年守在北境，趙崇遠在朝中害他。功高蓋主，西個字就能要了一個人的命。”
蘅芷沉默了片刻。“皇帝不是明君嗎？為什麼聽信趙崇遠的讒言？”
“明君也會犯錯。先帝聽信趙崇遠，是因為趙崇遠太會騙了。他讓先帝相信，慕容恪要造反。他偽造了證據，收買了證人。先帝不是糊塗，是被騙了。”
蘅芷的眼淚湧了出來。“我外祖父死的時候，我母親才十幾歲。一個人逃到江南，改名換姓，吃了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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