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書房己收拾妥當。燭火高照，照在案上鋪開的空白竹簡上，墨己研好，筆己潤好，一切就緒。扶蘇端坐案前，面前擺著空白竹簡與筆墨，等著李斯的到來。他今日穿了一玄深，頭髮束得整整齊齊，神專注而沉靜。
李斯上朝服還未換下，顯然是剛從廷尉府首接趕來。他穿著墨綠的袍，腰間繫著銀絛，手中捧著一隻錦盒，步伐沉穩而從容。後躬行禮，聲音恭敬而不失風度：“臣李斯，參見太子殿下。”
扶蘇抬手示意，語氣溫和而鄭重：“廷尉免禮，坐。今日勞煩廷尉前來，為我講法家之學。”
李斯依言落座，將錦盒中整理好的竹簡取出，鋪在案上，一卷一卷排開。他的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鋪設一條通往知識殿堂的路。神從容，目沉靜，掃過扶蘇案前的空白竹簡，見筆墨己備好，微微點頭。
“殿下既要學法，臣便從法家源流說起。”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而清晰，帶著一種歷經沉澱之後的厚重。這不是臨時準備的講稿，是他多年思考、多年實踐的結晶。
“法家，最早可上溯至夏商時期的理。理掌刑獄、定賞罰，是法家最早的雛形。而後至鄭莊公時期，逐漸禮崩樂壞，諸侯爭霸，各國紛紛尋求富國強兵之道。經由齊國的管仲、晉國的郭偃、鄭國的公孫僑等相繼變法之後，漸漸初步形了一套法家的治國思想學說。不是一個人創立的，是幾代人、幾百年積累下來的。”
扶蘇微微頷首，提筆在竹簡上記下要點。他寫得很快，但字跡工整，條理分明——“夏商理→春秋管仲、郭偃、公孫僑→初步形”。過目不忘的本事讓他不需要記太多，但他覺得，親手寫一遍，印象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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