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蘇梔問。
“不是橋。”林知意的聲音很平靜，“是守夜的走向。我對照了蘇長寧筆記裡守夜分脈的記錄，和兩鎮的地方誌，畫出了守夜在地下延的路徑。”
蘇梔低下頭，看著那道弧線。從青梧到水南，從井底到榕樹下。守夜在地底延了一百多年，把兩座鎮子連在一起。它不是橋，但它做的，和橋一樣。
“橋在青梧，也不在青梧。”把苜蓿的話重複了一遍，“外婆等的是一座橋。苜蓿說，能找到橋的人不是我。是一個心裡也有一座橋的人。”
抬起頭，看著林知意。
“你心裡有橋嗎？”
林知意沉默了很久。晨從槐樹的枝葉間下來，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那張手繪的簡圖上。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橋。”他終於開口，“我外婆在榕樹下坐了西十多年。我小時候每年暑假回去，牽著我的手走到樹下，讓我把手掌在樹皮上。我問什麼，說，樹的心跳。十歲那年不在了，榕樹一夜之間落了葉子。我站在枯樹下面，什麼都覺不到。從那以後，什麼都覺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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