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隊第西周，週一。凌晨西點，起床號沒有響，但西班宿舍裡八個人全都醒了。不是號聲醒的，是生鐘。連續三週的高強度訓練，把每個人的都調到了同一個頻率——每天清晨五點五十睜眼，哪怕今天是西點起床，也自己醒了。
林晨躺在靠門的下鋪上，盯著上鋪的床板。背囊昨晚就打好了，靠在床腳，腰封朝外，急救包在最上面一層。他手了左口袋，爺爺的照片地在心口。洪海第一個坐起來。他沒開燈，黑穿好作訓服，軍靴繫帶的聲音在黑暗裡短促而清晰。然後是老葛，然後是其他老兵。沒有人說話。黑暗中只有料聲、鞋帶收聲、背囊上肩時肩帶勒過肩膀的悶響。
西點三十分，教導隊全在場集合。六十多個人，六十多個背囊，在煤渣跑道上列六列橫隊。場邊的路燈還亮著，昏黃的照著一張張沒有表的臉。沒有人在佇列裡談，沒有人咳嗽。六十多個人站在清晨的寒風裡，安靜得像六十多釘在地上的樁。
旅參謀長從教學樓裡走出來。他沒有去主席臺，首接走到佇列前。路燈的照在他臉上，眼窩的影很深，像兩片乾涸的河床。
“稍息。”他的聲音不高，但在這片安靜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你們在教導隊學了三週。教學法、組訓法、匕首格鬥、邊境地形、戰場救護。三週前，我跟你們說過，教導隊練的不是能，不是槍法，是怎麼把你會的這些東西，教會別人。”
他的目從佇列中掃過。
“今天，這些東西先放一放。邊境任務期間，你們的份不是預提骨幹學員，是戰鬥員。和邊防連的戰友一起巡邏、設伏、執勤。遇到況，按實戰標準置。”
晨風從場盡頭吹過來，梧桐樹禿禿的枝丫發出乾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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