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看著那條幹。沿長著半人高的灌木，底是乾涸的卵石，踩上去會出聲。但從江邊的角度看過來，乾被灌木完全遮蔽，什麼都看不見。韓上尉說的對——設伏的人，永遠會先想好怎麼撤。
晚上，前哨排宿舍。林晨躺在鋪位上，江聲從窗外湧進來，填滿了整個房間。不是安靜，是另一種聲音——持續的低沉的轟鳴，像大地在呼吸。他睡不著，調出系統面板。
「邊境任務·第1天。當前位置：邊防三連前哨排。今日完：防區地形悉，沿江巡邏路線全程約十二公里。重點地段：沖匯、淺灘、採石場。戰指揮Lv.2戰場閱讀被技能持續執行中。備註：你看見了真正的界碑。界碑不說話，但它的位置，是很多人用命換來的。」
他關掉面板。江聲還在響。對面的山沉在黑暗裡，山上的樹和這邊的樹一樣在夜風裡搖晃。
劉的鋪位在隔壁。林晨聽見他翻了個，床板輕輕響了一聲。
“睡不著？”
“嗯。”
兩人沉默著。江聲填滿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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