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
那隻手扶在樹枝上，靜止了片刻，然後回了枝條深。枝條的停止了。林晨把目從那枝條移開，繼續掃視。左到右，右到左。岩石，江面，淺灘，枝條。那隻手沒有再出現。但他知道，對面有人在看這邊。和他一樣的姿勢，趴著，眼睛在某個觀察工後面，一遍一遍掃視對岸。
方巖說的對——他們在看我們，我們也在看他們。看誰先看到誰。
凌晨兩點，方巖用手勢下達了撤出的命令。
西人依次從伏擊點撤出，沿原路返回。回到前哨排時，天邊己經出第一線灰白的。方巖在宿舍門口站住，看著林晨。“你看到了什麼？”
“對岸灌木線，距離約六十米。一隻手，扶在枝條上。停留約幾秒後回。枝條之前持續微，之後停止。”
方巖沉默了一會兒。“看得細。那隻手，是觀察哨。他也在看我們。你看見了他，他沒有發現你己經被看見了。今晚，你贏了。”
林晨沒有回答。他贏了，但那隻手回去的樣子還在他腦子裡——極慢，極穩，不是慌張，是訓練有素的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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