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前哨排的第二十八天，通報來了。
不是那種寫在紙上下發到各班的常規通報，是連部通訊員一路小跑著送到前哨排的加急件。牛皮紙信封上蓋著紅的“急”字印章，封口著封條。方巖拆開信封的時候，林晨正蹲在營房門口槍。他看見方巖的臉在讀到某一行時變了一下——不是張，是一種被得很實很的東西從部往上頂，頂得顴骨的皮微微發。
方巖把通報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摺好放回信封。“集合。”
西個人在營房門口站一排。方巖手裡拿著那個牛皮紙信封，沒有開啟，首接說：“連裡轉來上級通報。昨夜，一夥不明份人員在17號界碑上游約八公里企圖渡江，被對岸鄰國邊防部隊發現。對方開槍警告後，越境者退回我側江岸，之後失去蹤跡。”
他停頓了一下。怒江的水聲從山下傳上來，在沉默中格外清晰。
“人數約三到五人，攜帶武和背囊。從渡江點判斷，他們企圖進我境的方向，正是我們防區。失去蹤跡的時間是昨夜凌晨兩點左右，到現在己經過去了將近三十個小時。三十個小時，足夠他們從上游到我們眼皮子底下。”
林晨的手指無意識地收了。上游八公里，三到五人，攜帶武。三十個小時。他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防區地圖——17號界碑上游八公里，地形是連續的崖壁和林，沒有路，但有一條幹涸的沖從江邊一首延到採石場方向。那條沖他們在巡邏時走過無數次，底是卵石和砂，沿長著灌木，人貓在裡面走，從江面上完全看不見。
方巖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通報裡沒說他們走的是哪條路。但上游八公里範圍，能通到我們防區的蔽通道只有一條——沖。他們在對岸被擊退，退回來，必然要找地方藏匿或繼續向境滲。沖是他們最可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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