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營演習方案下達的那天下午，周正把全連集合在場上。沒有講臺，沒有白板，他手裡只有一份裝訂冊的方案，封面印著紅的“機”字樣。夕把他的影子投在煤渣跑道上，拉得很長。
“演習地域，鷹巖以北，地形和三個月前邊境任務高度重合。炭窯、木屋、巖——你們走過的路，這次要再走一遍。不同的是，上次你們是搜，這次是突。”他翻開方案，“藍軍防陣地設定在巖臺地，紅方合營從炭窯方向發起進攻。尖刀連擔任紅方突擊分隊，任務是從左翼乾迂迴，穿藍軍側後，引導主力完合圍。”
他合上方案。“林晨。第一戰鬥小組尖兵。你走在全連最前面，切開路線。你選擇的每一條幹、每一叢灌木、每一塊岩石，決定全連的突進速度和傷亡。”
林晨立正。“是。”
“趙鐵柱。副手。你在他後兩步，掩護他顧不到的每一個方向。他倒下你頂上，你倒下他頂上。戰鬥小組的命，拴在一條繩上。”
趙鐵柱立正。“是。”
周正把方案遞給馬班長。“演習三十天後開始。從明天起，全連按方案進行針對訓練。炭窯、木屋、巖，三個點位的路線，每個人都要走到閉著眼也能過去。林晨，你走過一次。把你走過的路畫出來，讓全連踩上去。”
夕沉到山脊線以下，場暗下來了。路燈亮起，在煤渣跑道上投下一圈昏黃的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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