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到中途，劉忽然停下來。“林晨。你在尖刀連，是不是也是這樣？”
“什麼？”
“每一個細節都摳。摳到做對為止。”劉的語氣很平，“我練了六年育，教練說我最大的病是——只練自己覺得有用的。覺得沒用的，就不練。”
林晨握著匕首，看著劉。這是劉第一次主說起自己的“病”。“你覺得沒用的，是真的沒用嗎？”
劉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但老刀教的‘後腳跟外旋’，我試了，對我沒用。所以我不練。”他看著林晨，“你不一樣。你覺得沒用也會練，練到確認它真的沒用為止。”
林晨沒有否認。他確實是這樣。系統面板上的作分析功能讓他能確知每一個細節對整作的影響，但不是所有人都需要這種“窮盡式”的訓練方式。劉不需要。他的知足夠敏銳，試幾次就能判斷一個細節對自己有沒有用。兩條路，通往同一個方向。
“你六年校，練的是標準作。標準作對每個人都一樣，但每個人不一樣。”林晨說，“你以前不能挑，教練讓你練什麼你就得練什麼。現在你能挑了——挑對自己有用的練。”
劉握著匕首，沉默了很久。梧桐樹的葉子在他們頭頂沙沙響。“你這話，我以前的教練也說過。他說，劉，你最大的天賦不是跑得快，是你知道自己的需要什麼。但他又說，這個天賦也是你最大的病——因為你知道自己要什麼，所以你不知道的東西，你就不去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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