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站起來。他看著場上正在加練的三個列兵，了，但沒有說話。過了很久，他用一種林晨悉的、每次在關鍵時刻才會用的語氣說：“那你幫我跟馬班長說。”
“自己說。”林晨從單槓立柱上首起，“馬班長在材室。”
馬班長正蹲在材室門口給訓練槍換彈簧。趙鐵柱走過去，站在他後，軍靴後跟併攏，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報告。七班列兵趙鐵柱，申請擔任副班長。”
馬班長沒有回頭，把彈簧推進槍機框，咔嗒一聲。“理由。”
“基礎薄弱的兵還在追，我想幫他們追上。馬班長，基礎課目這一塊，我不會鬆手的。林晨去集訓不在班裡的那幾天，七班會更忙，你就讓我替他幾天。”
馬班長站起來，把換好彈簧的訓練槍放回槍架。他上下打量了趙鐵柱一眼。“林晨不在你替他，那你用什麼帶多出來的班務？”
“早間歇跑我繼續帶，應用擊的隨機擊發訓練我會把林晨留下的小程式掛在靶機上，障礙場高板的輔助託舉我找老葛幫忙值。”他說到這裡卡了一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馬班長——那是他寫的“副班代職計劃”，一頁半，字跡用力到紙面微微凹陷。幾點幾分帶什麼課，誰的短板用什麼方案，老兵誰負責幫帶哪個列兵，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就連他自己的十公里加練都排在了熄燈後——只有等所有班務完，他才去場。
馬班長接過那張紙，從頭看到尾，然後摺好放進口袋。他沒有說“同意”或“不同意”，只是拿起腳邊的訓練槍遞給趙鐵柱。“這槍彈簧換了新的，扳機力調大了。你拿去給王康換一下——他應用擊的擊發作己經很穩了，但扳機控制太輕，一張容易走火。新彈簧重一點，訓練時多適應，實彈才扣得穩。”他轉走回材架前，頭也不回地加了一句，“副班代職從明天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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