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濃霧把整片喀斯特峰林裹了灰白。雷劈樹下，林晨把加發信模組的最後一組座標逐位核對完畢，合上防水蓋，抬頭看向劉。劉正趴在古樹倒掛的枝條後面，瞄準鏡的鏡片被霧水蒙了一層細的水珠。他沒有去——過的鏡片在逆下會反，紅方觀察哨能在幾公里外看見那個閃點。偵察兵的習慣，刻在骨頭裡。
“指揮所線接點，座標己鎖定。他們的中繼天線每幾分鐘調整一次，調整的間隙正好夠我們打完最後一組突發脈衝。”劉把觀察記錄本推到林晨面前。本子上麻麻記著紅方指揮所的活規律——通訊兵換班時間、天線調整間隔、指揮所口的警戒配置。每一項後面都標註了確到秒的時間視窗和對應的觀察角度。
林晨接過記錄本，把座標資料逐位錄發信模組。徐凱在他旁邊架著便攜終端，螢幕上紅方所有通訊頻點的跳一目瞭然。他在碎石坡撤退時劃傷的小被刺藜葉敷過之後己經沒有再滲，但整個人水嚴重，發白起皮，手指在控式螢幕上劃過時微微發。
“組長，紅方通訊網每隔一段時間大量換資訊，搜尋隊形調整和他們的換替高度同步。”徐凱把終端的螢幕轉過來給林晨看，“他們可能準備收網——或者己經發現我們不在他們以為的那個方向了。”
“收網之前，把座標發出去。”林晨把發信模組的天線從古樹的氣隙裡探出去，對著預設的備用中繼方向按下通話鍵。便攜電臺的加模組開始工作，螢幕上一行一行跳過編碼後的座標數字。他低聲音，一字一頓：“導調組，導調組。藍方第一偵察組呼。目標座標己標定——紅方指揮所，位置……”
他把座標用預先約定的加跳頻方式重複報了三遍。每報一遍，徐凱就核對一次訊號質量，然後豎起拇指。
“訊號強度穩定，沒有丟包。”
第三遍唸完，林晨鬆開通話鍵。便攜電臺的接收燈閃了一下——導調部的自回執訊號到了，極短促的一個脈衝，意思是：己收到，等待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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