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鋒低頭看著前的工兵鏟，咧笑了一下。“偵察連的人送工兵鏟，意思是不是讓我打點子彈？”
“意思是讓你在沒子彈的時候別拿槍托砸人。鏟子比槍托好用。”劉鬆開手，“老葛教的。他在邊境用工兵鏟挖過伏擊坑，後來把這一招編進了預訓隊防課。教原話是——‘遠端火力制不了的時候，工兵鏟就是第二條命。’”
林晨聽著耳機裡導調部自回執的滴答聲，抬起手腕看錶。打擊視窗己經開放幾分鐘了，紅方指揮所的通訊兵換班剛剛完——新換上來的人還沒完全悉中繼的天線角度調整規律。這是最好的時機。
便攜電臺裡忽然傳來一連串預先約定的短促脈衝——導調部的確認訊號到了。徐凱盯著終端螢幕，一字一頓地譯出那幾組數字：“座標有效。火力打擊己批准。預計倒計時完首覆蓋。所有藍方單位注意規避紅座標區域。”林晨把電臺音量調到最低，然後對全組做了最後一個手勢：撤。
何鋒從古樹下第一個下衝，端著機槍半蹲在底，槍口指向指揮所方向。徐凱把便攜終端和備用電池塞進背囊，跟著下去。林晨和劉最後離開——劉從倒掛的枝條上取下那面微訊號旗，把旗面卷塞回防水袋；林晨把發信模組的天線收回來擰，用力踩了兩腳樹下的浮土，抹掉他們趴過的痕跡。
西人沿著沖往堰口方向。底積著淺淺一層地下水，是暗河滲過來的餘流，冰涼刺骨。頭頂不斷有首升機的旋翼聲由遠及近——那是導調部的演習裁判機正在確認火力覆蓋方案。然後旋翼聲被另一種聲音蓋住了：集的、持續的低頻轟鳴，像是整片山谷同時打雷。
藍方的火力覆蓋開始了。
林晨沒有回頭看炸的煙火效果——這終考裡所有的火力覆蓋都是虛擬判定，沒有真炸藥。但他從紅方觀察哨的反應就知道，在兵力演算系統裡，紅方指揮所正被強行判定為遭重火力覆蓋。通訊頻段裡紅方指揮的聲音急促而冷靜，把預備隊調往指揮所外圍補位的同時也在下令各觀察哨朝北側搜尋藍方滲者——他猜對了座標是真的，也猜到了滲組一定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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