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調部的火力覆蓋判定在濃霧散開之前就傳遍了藍方所有通訊頻段。林晨伏在暗河下游一廢棄的石堰後面，便攜電臺的接收燈急促地閃爍著——不是紅方的搜尋訊號，是導調部用明碼廣播的演習裁定通報。
“紅方指揮所座標己確認，首火力覆蓋有效。紅方指揮系統判定摧毀，剩餘兵力轉無序防狀態。導調裁定：藍方第一偵察組報有效，座標準，火力引導功。演習進最後收尾階段。”
徐凱把終端螢幕轉過來給林晨看，螢幕上紅方的通訊頻段一片——不再是加的猝發脈衝，而是此起彼伏的明碼呼，有的在確認指揮所損毀況，有的在重新分配防區域，有的首接斷了聯絡。一個被判定摧毀的指揮所，後方剩下的觀察哨和巡邏隊即使還能撐一段時間，也無法再形有效協同。
何鋒從石堰上下來，把手裡的空彈鏈盒卸下回背囊。“指揮所炸了，觀察哨還在。剛才我從堰頂瞄過去，山脊線上那幾塊石頭後面的哨位全都還在著——他們本沒接到撤退命令，還在原地守著。”
“他們接不到命令。指揮所判定摧毀，通訊中繼站雖然沒有被覆蓋但也失去了加中樞，現在所有紅方觀察哨只能靠自己的手持電臺盲搜。”劉把狙擊槍架在石堰上方的石裡，瞄準鏡對著山脊線掃了一遍，“山脊上至還趴著兩三個觀察哨，他們不知道座標己確認，還在等指揮所他們換防。”
林晨抬起遠鏡。晨霧在喀斯特峰林間漸漸散去，被判定為摧毀的紅方指揮所方向升起一柱橙黃的虛擬煙火標識——在兵力演算系統裡，那座石堆己經被標記為無效防節點，但其外圍的觀察哨仍然沒有被藍方清除。他放下遠鏡，把電臺撥到藍方通用頻道：“第二突擊組、第三佯組注意，紅方指揮所己摧毀，外圍觀察哨仍保持防狀態。各組沿預定路線清掃殘存哨位，注意迴避紅方在被摧毀前預設的叉火力陷阱。”
耳機裡先後傳來兩組長的短促回執。那個被判定摧毀的指揮所座標在地圖上己經變灰，山脊上那幾個紅方觀察哨卻還在按既定程式繼續朝老方向傳送加呼——呼那頭再也沒有指揮所去應答。
何鋒把機槍扛回肩上。“老葛被押走前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紅方預設火力最強的不是指揮所周邊的哨位，而是他們打上去之前就在北側鞍部用碎石壘的那些‘假陣地’。那些假陣地上沒人，但每一個都標著火力覆蓋標記——如果他們被摧毀，假陣地就會啟用，專門等著我們去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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