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考結束後兩小時，所有藍方小組被召集到臨時指揮帳篷前。帳篷搭在喀斯特峰林邊緣一片被推平的碎石地上，軍綠帆布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帳篷裡只有幾張摺疊桌、一臺投影儀、一塊便攜白板。段銳站在帳篷前，後是孟中尉、魏校、宋醫師和韓上尉。預訓隊的全部教都到齊了。二十一名預訓隊員，現在站在這裡的只剩下十西個。有七個己經在終考中被判定陣亡或被俘，其中佯組損失最重——他們替偵察組扛下了紅方最集的搜尋力。活下來的人站兩排，上還帶著終考的痕跡——何鋒的作訓膝蓋位置磨破了一個，出裡面結痂的傷；徐凱小上的繃帶被暗河水泡過又曬乾，邊緣泛著灰白的水漬；劉的左顴骨有一小塊淤青，是在雷劈樹上撞的，他自己都不記得什麼時候撞的。
林晨站在第一排最右側，背囊靠在腳邊。背囊裡塞著幾樣東西：老葛的字條、兩片江邊刺藜葉、方巖的彈殼。他的作訓服右袖口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在溶裡被鐘石劃的——手指上還有幾道結了痂的細傷口，是摳灰巖裂隙時磨的。
段銳開啟資料夾，沒有寒暄，沒有鋪墊。
“終考結果，導調部己經裁定。”他的聲音不高，但帳篷前的風正好停了，每個字都在碎石地上，“藍方任務功。紅方指揮所座標由第一偵察組標定並回傳，導調部判定火力覆蓋有效。紅方指揮系統在預定時間被摧毀。”
他停頓了一下。佇列裡沒有人。
“但任務功不等於你們每個人都是合格的。終考裁定由導調部據每組回傳的座標、火力引導度、被判定傷亡比例和任務貢獻逐項核分。分值我己經看完，也跟各教叉核對過。現在，我只說結論。”他把資料夾翻到最後一頁，抬起頭，目從佇列中掃過。
“第一偵察組，林晨。你在終考中擔任藍方偵察組組長，統籌全組滲路線、報研判與通訊協調，最後過備用頻段和微訊號旗功回傳座標。任務貢獻評定為A級，火力引導度無誤差。但你在溶裡繞開那支伏兵時，多耗費了時間——你當時選擇放棄接，確保整組蔽沒錯，但同時也讓佯組替你拖了太長時間。”他看著林晨，“特戰指揮不是每局都能全殲。你用佯組換偵察組，這個選擇在裁定上合理。但下次，如果沒有佯組給你換，怎麼辦？”
林晨立正。“我會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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