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銳繼續往下念，徐凱B+、何鋒B+，其他幾個組的骨幹和組長也依次被點名核實。
他合上資料夾。“以上，個人任務貢獻評定宣讀完畢。預訓隊西周淘汰及終考裁定綜合績將在明天上午正式公佈。屆時，獲得戰區選拔推薦資格的名單也會一併宣佈。現在，各組整理裝備、補充給養、理傷員。休整。”
佇列裡沒有歡呼，所有人只是從旁的人背上拍了拍肩頭。何鋒把工兵鏟重新塞回背囊，低聲說了句“這破鏟果真比槍托好用”；徐凱把頻譜儀的記憶卡回給魏校，那張防水卡片上存著西組紅方猝發加脈衝的截獲頻點和破譯對照表——在終考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所有餌訊號的發特徵全部歸檔。林晨把那份沾滿汗漬的雷劈樹觀察記錄與線路由圖副本給了段銳，段銳接過時什麼也沒說，只是用指腹了一下頁尾。
解散後，林晨一個人走到石堆西北角的石堰旁坐下。暗河在堰口下方奔騰，水聲填滿了西周。他從左口袋掏出老葛的字條——對摺的紙己經被氣和溫反覆捻，摺痕邊緣磨出了一排細的小，但“多看第二眼”那幾個字還清清楚楚。那些字是他在碎石坡撿到字條時，用手電筒照著讀的——老葛被紅方帶走之前，用這最後一張紙為整組人描出了紅方假陣地的偏移量和餌訊號頻率。現在這張字條己完使命。
他把方巖的彈殼也掏出來。鋼殼表面的鏽跡在暗河的水霧裡微微發亮，像被打溼的乾涸痕。這枚彈殼從一開始跟到邊境石堆，再到尖刀連，再到預訓隊，再到這片喀斯特峰林。方巖說每打一次仗手指還會抖，只是習慣了它抖，知道它不是怕。這場仗打完，手指沒有抖。不是因為不怕，是因為這一仗沒有子彈——全是資訊、座標、頻段和詭計，但他和全組人在每一個可能被擊斃的岔口都活了下來。
劉從古樹方向走回來，手裡拿著那面卷好的微訊號旗。他在林晨旁邊坐下，把旗面拆下來，用布把旗杆上的冷凝水乾淨。
“鐘石的劃傷還沒理？”他看了一眼林晨袖口那道口子。
“小傷。刺藜葉抹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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