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7組，編號093、094、117、128。”
093——林晨。094——劉。117——老鬼。128——小炮。
林晨覺到自己的肩胛骨微微鬆開了一點。不是放鬆，是確認——他們倆還在同一組。但他沒有去看劉的表，因為他知道劉此刻也正目視前方，角微微抿著。
秦校繼續唸完所有編組，然後合上花名冊。“每組指定組長一人，副組長一人。A7組，組長林晨，副組長劉。組長職責：統籌全組滲路線、報研判與通訊協調。副組長職責：協助組長指揮，組長陣亡或被判定失效時接替指揮。”
老鬼從佇列裡邁出一步，走到林晨面前。他的編號卡上寫著117，名字是林晨在第一天板房裡就知道的——老鬼，偵察旅三期士，臉上永遠沒什麼表，說話簡短到只有主語和謂語。“聽說你以前是尖刀連的。我在西南邊境戰的時候，有個傷的戰友是被尖兵拖回堰口的。那個尖兵編號093，是你。”林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是那次任務。”老鬼沒有再問下去，只是出右手。林晨握住。老鬼的手掌糲，滿是繭，虎口有一道陳舊的疤痕，握力極大。
小炮從旁邊過來，128號布標有點歪了，他邊調邊對林晨說：“組長，我炮兵旅的，步兵戰剛開始學。但座標換算有我，全組備用頻段上如果有炮火諸元需要快速換算，我可以首接給你結果。”他手指細長，說話很快，一邊說一邊從背囊裡往外掏東西——一臺個人終端、一本翻爛了的表手冊、一個寫滿座標換算公式的筆記本。筆記本的封面上印著炮兵旅的舊番號，被汗浸溼過無數次，邊角都捲了。林晨接過筆記本翻開，裡面麻麻地抄滿了簡化的位轉換和跳頻時間差公式，旁邊還有小炮自己的批註：“如果在風沙中看到火，先算橫風風速，再扣二次修正。”“季遠的腳踝舊傷證明沙地力不勻——以後過鹽鹼灘必須側踏。”
林晨合上筆記本。“你的表和通訊加結合起來，能把目標座標首接從前置偵察轉炮兵可用諸元。以後A7組的火力引導就由你負責。”
小炮把筆記本收好，忽然笑了一下——那種被了很久終於被看到之後的笑。“以前在炮兵旅，沒人讓我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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