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周第八天，凌晨。秦校沒有用哨子，沒有敲鑼，沒有讓助教把便攜氣象站架在板房門口。他讓助教把西臺戰平板放在彈藥箱上，平板螢幕上顯示著同一行字：A7組，代號——待定。林晨站在佇列裡，看著那行字在晨曦中泛著冷。代號待定，意味著他們這個組還沒有被秦校認可。一個沒有代號的組，在協同考核中就還沒有資格被記錄在案。
“從今天起，所有小組進協同作戰考核。”秦校站在閱兵臺上，後是那排被黃沙磨得發亮的彈藥箱，“考核原則很簡單——任務功的小組，記一分，保留代號；任務失敗的小組，全組淘汰；任務功但小組有任何一人被判定陣亡，剩餘人員進觀察名單，觀察期再犯即淘汰。”他把花名冊翻開，“你們從地獄周前半段單兵淘汰裡活下來，不代表你們能在協同考核裡活下來。單兵考核篩的是最弱的那一環，協同考核篩的是不能把後背給戰友的那一環。”
林晨站在佇列裡，手指在邊微微收了。他偏過頭，穿過佇列間隙了一眼劉。劉目視前方，角微微抿著，左手自然垂在邊——那是他在預訓時每次準備接敵前的習慣作。老鬼站在林晨右側，臉上沒什麼表，但林晨注意到他的右手拇指正輕輕挲著虎口那道陳舊的疤痕。小炮站在劉旁邊，128號布標有點歪了，但他沒有去調——他的手指正著那本翻爛的表手冊的邊緣，指節微微發白。
“A7組。”秦校忽然點名。林晨立正。“到！”秦校從閱兵臺上走下來，停在林晨面前。“你們這組編號有了，但代號還是待定。為什麼待定，你們自己心裡清楚。一個偵察旅的三期士，一個尖刀連的列兵，一個偵察連的列兵，一個炮兵旅的上等兵——把你們拼在一起，不是讓你們吃大鍋飯的。你們必須在很短時間完至兩次功的協同任務，代號才會被正式錄。在這之前，你們的代號就是‘待定’。”
林晨立正。“明白。”
秦校按下秒錶。“協同考核第一項——近距協同清房。”他示意助教把靶標模擬裝置搬到訓練場一側的雙層鋼架建築前，“模擬目標是一棟雙層鋼架結構，部有多個隔間和走廊，由特戰旅現役隊員扮演藍軍守衛，人質靶標被安置在最裡面的房間。你們的任務是突、清房、解救人質。全組只有一次進攻機會。時間視窗由導調組在建築部隨機釋放——一旦錯過，即判定人質死亡，任務失敗。彈藥使用標記彈。”
林晨接過助教遞來的標記彈彈匣。標記彈打在目標上會留下顯眼的彩末，彈道和真彈接近，但彈頭是染劑。他以前在尖刀連對抗演練中用過標記彈，知道這種子彈的有效程和真彈不一樣，調好的瞄在近距離清房中需要重新適應。
“給你們標準準備時間。”秦校看著林晨，“組長擬定進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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