滲考核在野外生存結束後不到數小時便正式開始。秦校沒有給任何人息的機會，所有小組從撤離點首接被越野車拉到一片完全陌生的荒漠腹地。林晨從車廂板跳下來時，軍靴踩在沙地上發出沉悶的碾聲。這片荒漠和之前他們訓練過的任何地形都不一樣——沙丘更陡，沖更深，地表覆蓋著一層被風蝕了千萬年的黑礫石，踩上去發出細的刮聲，像踩在碎玻璃上。
“滲偵察任務。”秦校站在越野車引擎蓋上，後的荒漠在凌晨的薄霧中無限延，“藍軍營地設在前方某個位置，你們的目標是找到並標定藍軍指揮所，然後安全撤回。全程有藍軍巡邏隊搜尋，有固定觀察哨，有熱像監控。被發現即判定陣亡。每組只有一次機會，時間視窗從你們越過出發線開始計算。”
他按下秒錶，把各組的任務卡片分發下去，到A7組時，他多看了林晨一眼。“A7組，你們在野外生存裡找到的水源是所有小組裡最多的。但滲不是找水，是躲人。藍軍的耳朵比你們想象的要靈，你們的通訊頻段從出發線開始就於被監聽狀態，只要任何一方被截獲，他們就能鎖定你們的位置並立即清剿。”
林晨接過任務卡片，和全組蹲在一道乾涸沖的底，把卡片展開。卡片上標註了藍軍營地的大致方位和幾疑似觀察哨的位置，但度很差，等高線被刻意模糊過，關鍵地形節點全部用代稱標註。他取出老鬼那張重新修訂過的現地座標簡圖，把目標點的代號和周圍地形做了叉比對，很快推出去概略方位。
“我們的滲路線不能走首線。”林晨指著地圖上一條幹河床，“藍軍巡邏隊一定會卡住這條河床的叉口——那裡是唯一能快速過這片區域的地形通道。”
他轉向老鬼：“昨天發現的藍軍彈藥補給點就在這個叉口以東。他們的炊事車凌晨燒過柴油，那個補給點肯定是固定的。”老鬼點頭，翻開自己那本手繪的沙漠等高線圖冊，把彈藥補給點的座標標註在幹河床叉口的另一側。
劉把幾從幹河床撿來的碎樹枝拆小條，在沙盤上出幾個點位，分別代表己知的補給點和幾個伏擊死角。“他們固定補給點後，巡邏路線一定是從叉口往東西兩個方向扎，卡死河床。”他抬頭看向林晨，“如果我們避開河床，從西南方向那片鹽鹼灘邊緣的沖繞過去，這一側的沖地勢更低，底有昨夜寒形的一層霧氣，能擋住熱像。”
林晨把滲路線和幾次佯位置用防水鉛筆首接標註在自己的沙漠等高線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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