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_不是不知道(2)

沈玉抬起頭，看著許凡煙。的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霧，把瞳孔的從深棕變了淺棕，像兩顆被雨水打溼的琥珀。“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但我不能永遠等。我也會累。”

許凡煙握了的手。“那就不要等了。告訴。把你的累告訴。把你的不確定告訴。把你的害怕也告訴。不是不想知道，是你不讓知道。”

沈玉看著許凡煙，看了很久。然後低下頭，把臉埋在掌心裡。沒有哭出聲，但的肩膀在抖。許凡煙沒有抱，沒有說“沒事的”。只是坐在旁邊，等沈玉自己把那些東西回去。沈玉得回去的。一直是這樣的——把所有東西都回去，然後站起來，乾眼淚，說“我沒事”。但許凡煙知道，有事。一直有事。只是不允許自己有事。

週四，凌玥收到一條訊息。不是沈玉發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淩小姐，我是沈玉的母親。方便見一面嗎？”

凌玥看著那行字，覺得自己的在倒流。沈玉的母親。從來沒有見過沈玉的母親，沈玉也從來沒有提過要帶見。們的關係還沒有到那一步——或者說，凌玥不知道們的關係到了哪一步。們說過“我想要你”，說過“我也確定了”，在山上牽過手，在病房裡依偎過。但們沒有正式地說過“我們在一起了”。那個確認的儀式始終沒有發生，像一首唱到最後一句突然停下來的歌，所有人都知道下一句是什麼，但沒有人唱出來。

凌玥不知道沈玉的母親是怎麼知道的，不知道為什麼想見，不知道要說什麼。但知道，不能不去。因為那是沈玉的母親。因為如果連這一步都不敢邁，那真的不配說“我想要沈玉”。

們約在徐家匯的一家茶館。凌玥到的時候，一個五十多歲的人已經坐在裡面了。穿著一件深藍的旗袍，頭髮盤得很緻，妝容淡雅，坐姿端莊。長得不像沈玉——沈玉的五更鋒利，更像父親。但的眼睛和沈玉一樣，是深棕的，看人的時候很專注，像在認真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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