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跪在地板上，面前散落著這些碎片。它們不是碎片，它們是一個人九年的全部證據。沈玉把它們寄回來了。把它們寄回來，是什麼意思？是不需要了？是不想留了？是放棄了？
凌玥拿起那張電影票，翻過來。背面有一行字，是沈玉的筆跡：“那天我去了你的城市，想去看你。我在你學校門口站了三個小時，沒有進去。我怕你不想見我。”凌玥的眼淚滴在票上，把字跡暈開了一點。趕用袖子，不掉，字已經花了。把票在口，哭得渾發抖。沈玉來過。沈玉來過很多次。不知道的那些年，沈玉一直在來。只是從來不敢走進那扇門。和一樣。們是一樣的——都站在門外，都不敢敲門，都怕門後面沒有人。區別是，沈玉在門外站了九年，凌玥在門裡等了九年。們隔著一扇門，背對背，誰都沒有轉。
凌玥把那些東西一張一張地放回檔案袋裡。的作很慢，很輕，像在安葬什麼。放完之後，抱著檔案袋，坐在地板上，靠著沙發，沒有起來。窗外的天從下午變了傍晚，從傍晚變了夜晚。沒有開燈，黑暗把包裹起來，像一個繭。在這個繭裡待了很久，久到覺得自己不會再出來了。
手機亮了。不是訊息，是來電。沈玉打來的。
凌玥看著螢幕上“沈玉”兩個字，覺得自己的心臟停了半拍。按了接聽，把手機舉到耳邊，沒有說話。電話那頭很安靜，安靜到以為沈玉已經掛了。然後沈玉的聲音傳過來，很低，很啞，像是一個人在深夜的房間裡、對著空氣說話的聲音。
“東西收到了嗎？”
凌玥的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收到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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