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出手，握住了凌玥放在上的手。的手很涼，比凌玥的還涼。“凌玥，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凌玥低下頭，看著那隻握著自己的手。沈玉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很整齊。這隻手從十六歲開始就想牽，躲了九年。現在不躲了，這隻手卻涼了。不是因為它不想暖了，是它冷了太久了，不知道怎麼重新變暖。
凌玥翻過手掌，和沈玉十指相扣。的手很小，很暖，在沈玉的掌心裡慢慢地把溫度傳過去。不知道要傳多久，不知道能不能把沈玉捂熱，但會一直握著。握到沈玉的手和一樣暖為止。
雨終於小了。從傾盆變淅瀝，從淅瀝變滴滴答答，從滴滴答答變偶爾幾滴落在擋風玻璃上，像一個人哭累了之後的噎。
沈玉鬆開凌玥的手，發了車。“走吧。”
車重新上路。雨後的空氣很清新，帶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窗外的風景從模糊變得清晰，從混沌變得分明。凌玥看著那些慢慢變得清晰的東西——樹、房子、路牌——覺得自己和沈玉之間的關係也在從模糊變得清晰。不是那種“一切都好了”的清晰，是那種“問題都擺在那裡，不能再假裝看不見了”的清晰。們之間的問題從來沒有消失過，只是被雨遮住了。現在雨停了，它們又出現了，比之前更清楚、更刺眼。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了淮景一中的門口。
凌玥看著那扇走了無數次的大門，覺得時間在上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花了九年想離開這個地方，現在回來了，帶著同樣的一個人，帶著同樣的沒有解決的問題，帶著那些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但其實從來沒有忘記過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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