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_至少此刻(1)

至此刻

天台上的吻之後，凌玥和沈玉之間的空氣變了。不是那種“一切都好了”的變化——們之間的問題還在，那些裂還在，沈玉手上的涼意還在。但有一件事不一樣了——們不再躲了。凌玥不再躲沈玉的目，沈玉不再躲自己的心。們站在天台上，風很大，吹得們的頭髮纏在一起，像兩棵靠得太近的樹，還在地下各自生長，但枝葉已經分不開了。

從教學樓下來的時候，沈玉走在前面，凌玥跟在後面。樓梯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過。凌玥看著沈玉的背影——黑的大，頭髮散在肩膀上，步子很慢，像是在等凌玥跟上來。凌玥跟上了，沒有走在沈玉後面，走在了沈玉旁邊。樓梯太窄了，的肩膀到了牆壁，蹭了一白灰。但不在乎，只想和沈玉並肩走。

沈玉偏過頭看了一眼，看到的肩膀上全是白灰，角了一下。“你蹭到牆了。”

“我知道。”凌玥說，“但我更想走你旁邊。”

沈玉沒有說話，但的腳步慢了一些，慢到凌玥可以不用蹭牆也能和並肩。凌玥知道沈玉在讓。沈玉一直在讓。以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知道了就不能再假裝不知道了。

們走到三樓的教室。門沒有鎖，沈玉推開門，走進去。凌玥跟在後面，站在講臺前，看著這間待了三年的教室。課桌椅換過了，從木頭的換了塑膠的，從深棕變了淺藍。牆上的黑板報換了不知道多期，以前畫的那隻貓早就被覆蓋了。窗簾換了，從藍換了灰。教室還是那個教室，但裡面的一切都變了。像和沈玉——還是那兩個人，但裡面的一切都變了。

沈玉走到靠窗的第三排，坐下來。那是的位置。凌玥站在講臺邊，看著沈玉坐在那裡，覺得時間倒流了。十六歲的沈玉坐在這個位置上，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頭髮比現在短一些，臉比現在圓一些，笑起來的時候會出兩顆小虎牙。現在的沈玉不笑了，的臉上沒有笑容，但的眼睛裡有——很微弱，像一盞被調到了最低亮度的燈，但它亮著。看著窗外那棵梧桐樹，樹長高了，枝丫到了四樓的窗戶。以前它只到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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