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以前不會說這種話。”
凌玥看著。“以前不敢。怕你聽了會覺得我油舌，怕你覺得我變了，怕你不喜歡我了。現在不怕了。因為你說你想我，你也沒有怕。”
沈玉出手，把凌玥被風吹的頭髮別到耳後。作很輕，像在翻一頁很薄很脆的、隨時會碎掉的舊書。
“凌玥，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會說話，會笑，會說‘一輩子都看不夠’。”
凌玥的眼淚掉了下來。沒有，讓它們流。沈玉湊近，吻掉了左眼的眼淚，又吻掉了右眼的。很輕，很短，像蝴蝶停了一下，又飛走了。但凌玥知道，那隻蝴蝶不會飛遠的。它會一直在這附近，在沈玉的心裡，在凌玥的眼睛裡，在們終於可以自然地相、自然地說話、自然地說“我想你”和“一輩子都看不夠”的這個夜晚裡。
們坐在沙發上，蓋著同一條毯子。沈玉靠在凌玥肩膀上，凌玥的頭靠著沈玉的頭。窗外的城市還在亮著，霓虹燈不知疲倦地閃爍，但那些和們無關。們有自己的——檯燈的，橘黃的，暖暖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兩個影子靠得很近，近到幾乎重疊在一起。凌玥看著牆上那兩個快要融為一的影子，覺得們終於不分開了。不是理意義上的不分開了，是靈魂意義上的不分開了。們的靈魂在十六歲那年就纏在了一起，只是們花了十年，才學會用影子來比喻這件事。
“沈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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