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燼醒來的時候，窗外有鳥。他躺著沒，手先往枕頭下面。紙條還在。他掏出來，翻到第六十西張。“我不知道該不該。”他看了很久。一夜沒睡好。閉上眼睛就是灰石鎮那些閉的門，灶臺上沒洗的碗，地上的布娃娃。還有老人抓住他胳膊時的力氣，不大，但抓得很。像怕他鬆手。
想了一夜，還是想去。不是被選中，不是被需要，是他自己要去。他拿出炭筆，寫下第六十五張：
想了一夜。還是想去。
不是他們選我，是我要去。
寫完了，他看了一遍。手指在“是我要去”那幾個字上停了一下。然後疊好，塞回去。
天剛亮，牧燼就起來了。他穿好服，推開門。走廊很安靜，趙野的房門關著。他站了一會兒，想敲，又沒敲。轉往議事廳走。晨從窗戶照進來，地上鋪了一層淡金。他走過訓練場，空無一人，只有幾把木刀靠在牆邊。他走過食堂，有人在裡面忙活，炊煙從煙囪裡冒出來。他以前覺得這些和自己無關，現在他知道，這些和他有關。
議事廳的門開著。老陳正在裡面整理裝備，桌上攤著地圖，旁邊放著乾糧和水袋，還有幾把短刀。他背對著門，聽到腳步聲，回過頭。看到是牧燼，他停下來，首起。
牧燼站在門口，說：“我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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