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燼愣了一下。他以為趙野會攔他，會像以前那樣說“危險”，說“別去”，說“我來”。但趙野只是說“知道了”。沒有阻攔，沒有叮囑，只是知道了。牧燼站了一會兒，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轉走了。走了幾步，回頭看。趙野還站在門口，靠著門框，手在口袋裡。和以前每次送他的時候一樣。他轉回去，繼續走。這次他沒有停。
下午，牧燼去訓練場。陸鳴和阿禾正在對練，刀聲很脆，一下一下的。看到他過來，兩人停下來。牧燼站在場邊，說：“明天我要去北邊。”
陸鳴愣了一下，刀垂下來。“去幹嘛？”
“灰石鎮的事，”牧燼說，“獻祭閣還在抓人。我去幫忙。”
陸鳴和阿禾對視了一眼。阿禾把刀回腰後，說：“那你小心。”語氣很平，像在說“明天可能會下雨”。但牧燼知道他是什麼意思。陸鳴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來再練。”
牧燼點頭。
夜裡，牧燼一個人坐在桌前。他把紙條拿出來，一張一張翻。第一張，第二張，第三張……第六十西張。每一張都是他的路。從廢墟到總部，從活著到有地方可去。他想了很久，然後拿出炭筆，寫下第六十六張：
明天要去北邊。不是他們選我，是我自己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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