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看著窗外翻滾的雲層。那個方向，自從老趙死後，就再也沒回去過。
不是不想回，是回去了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趙嬸的眼睛。那雙哭腫了、又慢慢消腫、然後又紅了的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麼。說“我會照顧好衛疆”？趙嬸知道會。說“老趙是英雄”？趙嬸不需要別人告訴。
所以不敢回去。不是怕見到趙嬸，是怕見到那個院子裡，了老趙的影。
風颳得高瀾的窗戶突然打開了一扇，窗框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簾子被風吹得高高揚起，桌上的紙張被掀起來，散落一地。闖進來的風雨吹在了高瀾的臉上，冰涼的，帶著夜的寒意，從臉頰一直涼到心裡。
放下了筆，站起來，走到窗前，手拉住窗框，用力往回拽，扣上窗扣。風雨被擋在了窗外，玻璃上水珠還在往下淌，一道一道的，像眼淚。
轉過，看著散落一地的紙張，彎腰去撿。剛蹲下來，手肘到了桌角的杯子。
杯子應聲而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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