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秋收前夜
秋收前一天，蘇遠沒睡著。他躺在炕上，聽著外面的風聲。風從東邊吹過來，涼颼颼的，帶著穀子的香味。他翻了個，又翻了個。王順的呼嚕聲從隔壁傳過來，一高一低，中間帶拐彎的。蘇遠聽了一會兒，更睡不著了。他坐起來，披上裳，推開門走出去。
月很亮，照在鎮子口那堵石牆上，那些名字白花花的，像是在發。他走過去，蹲下來，著那些名字。陳二狗。劉大壯。李生。王小。趙大牛。張大柱。李小草......一個一個的，刻在石頭上。他的手到“李小草”三個字的時候，停了一下。李小草的娘昨天來石牆前面坐了一下午，不說話，就那麼坐著，看著兒的名字。天黑了才走，走的時候腰桿得直直的，沒回頭。
“睡不著？”後傳來韓信的聲音。
蘇遠沒回頭。“睡不著。”
韓信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來。他沒名字，就那麼蹲著，看著那些石頭。
“明天秋收。”蘇遠說。
韓信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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