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些谷捆。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帶著穀子的香味。他深吸了一口氣，撥出去。心裡踏實。
晚上，蘇遠坐在火堆邊上，端著碗喝粥。粥是新米煮的，稠稠的，香香的。他喝了一口，眯起眼睛。王順蹲在旁邊，也喝了一口，眯起眼睛，臉上的表跟升了天似的。“新米粥，就是好喝。”
阿蓮在旁邊接話。“那當然。去年的陳米哪有新米香。”
王順又喝了一口，咂了咂。“明年，還能喝上新米粥嗎？”
蘇遠的手停了一下。他看著火堆，火苗一跳一跳的。風吹過來，火苗晃了晃，又燒起來了。“能。”蘇遠說，“明年，後年，大後年。年年都能。”
王順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蘇遠沒回答。他看著那些谷捆，堆在糧倉門口，一捆一捆的，碼得整整齊齊。他想起老劉頭說的話——今年收好。想起老劉頭臉上的皺紋，鬆開了。想起他眼睛裡的。
“因為地還在。人還在。”蘇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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