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巡邏隊
趙大疤的巡邏隊越幹越像回事了。蘇遠讓他管著那三十多個人，每天出去轉一圈，東邊轉轉，北邊看看，回來報個信。趙大疤把這差事當命一樣看重，天不亮就起來，把手下的人喊醒，檢查刀有沒有磨快，弓有沒有上弦，箭有沒有帶夠。檢查完了，蹲在鎮子口等著，等天一亮就出發。王順說他太張了，又不是去打仗。趙大疤說巡邏就是打仗，不打仗的時候不準備好，打仗的時候就來不及了。王順被他說得沒話講了。
趙大疤的巡邏隊在東邊發現了好幾撥孫瞎子的散兵，都是跑出來的，沒糧沒刀，藏在山裡，跟野人似的。趙大疤每次發現都不打，跑回來報信，然後帶著人去收。收了一個月，收了四十多個。這些人被編進趙大疤的隊伍，他的隊伍從三十多個人變了八十多個人。王順看著眼紅，說趙大疤的兵比他的還多了。蘇遠沒理他。
趙大疤收人的辦法很簡單，蹲下來，看著那些人，問一句：“想吃飯嗎？”想吃的跟他走，不想吃的留在山裡等死。沒人不想吃。四十多個人，沒有一個留下的。趙大疤把他們帶回蘇家莊，給王順登記，給阿蓮安排住，給趙虎發武。阿蓮說房子不夠住了，趙鐵柱說再蓋。蘇遠說蓋，人來了不能沒地方住。
秦月的兵練得越來越狠了。的左胳膊好了以後，拉弓比以前還穩。新兵們看著的作，學著的樣子，一遍一遍地練。秦月不罵人，也不夸人，做對了點個頭，做錯了重來。新兵們怕，但服。說往左，沒人往右。說衝，沒人退。蘇遠站在打穀場邊上看著，心裡踏實。這些人是打過仗的，見過，不怕了。
劉老六又收了兩個徒弟。一個張小，是秦月的新兵，打仗的時候傷了胳膊，不能拉弓了，改學做弓。一個劉石頭，是小石頭的堂哥，從北邊跑過來的，沒地方去，跟著劉老六學手藝。劉老六蹲在院子門口，裡叼著一草，看著兩個徒弟削箭桿。削得不好，他罵一句，削得好，他點個頭。兩個徒弟被他罵得狗淋頭，但沒人跑。
小石頭每天去學堂，下了學就去打穀場練箭。他的弓換了，劉老六給他做了一張新的，比之前那張沉了一倍。小石頭拉得費勁，拉到一半胳膊就抖，但他咬著牙不鬆手，一點一點地拉，拉到滿，鬆手，箭飛出去，紮在靶子上。雖然歪歪扭扭的，但中了。秦月站在旁邊看著，點了點頭。小石頭咧笑了，出一口豁牙——門牙掉了，還沒長出來。
陳二狗的娘好了一點，能下地走了。每天去石牆前面坐一會兒，坐完了就回去做飯，該幹什麼幹什麼。不去學堂，也不去看小石頭，但小石頭來找。坐在門口，小石頭蹲在旁邊，兩個人誰也不說話。蹲一會兒，小石頭站起來跑了。坐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風吹過來，把的頭髮吹起來，白花花的，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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