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燭火搖曳，將君臣二人的影子投映在冰冷的地磚上，拉得忽長忽短。檀香的氣息在空氣中靜靜瀰漫，卻驅不散那份幾乎凝實質的沉重。
皇帝周承淵的聲音率先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寂靜，他的語氣異常平緩，卻帶著一種悉一切的穿力：“朕知道，從你踏這養心殿開始，便不止一次對朕過殺意，想要為你岳父蘇定方報仇。再要你忠於朕，實在是有些難為你了！”
凌川心猛地一凜，後背瞬間沁出一層細的冷汗。
他自認那幾次殺意流得極為晦，且轉瞬即逝，不想竟被這位看似平靜的帝王盡數捕捉。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回避，目直直迎向皇帝，聲音因抑著翻湧的緒而略顯沙啞：“臣斗膽，問陛下一句，一年前，蘇大將軍是否真的謀反？”
皇帝同樣直視著他，眼神中並未刻意展現帝王的威，只有一片近乎坦然的真誠。他緩緩地、清晰地搖了搖頭，說道：“蘇定方，從未有過異心！”
“那他為何會被扣上謀反的滔天罪名？不僅蘇家滿門抄斬，他這位戍守南疆數十年、赤膽忠心的國之柱石，更被生生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天下人唾罵？”
凌川的聲音不控制地抖起來，儘管他極力剋制，但那抑已久的怒火與悲憤，依舊如岩漿般在字裡行間奔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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