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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日晚，黎第七區的公寓，三人圍坐在鋪滿資料的餐桌前。窗外下著細雨，雨滴敲打著奧斯曼風格的鐵藝臺，發出清脆的聲響。
陳志明將一疊剪報攤開，推了推眼鏡：“據我這周在索邦大學和左岸書店的觀察，F國政界確實在討論兩國關係正常化。”他指著《世界報》上被紅筆圈出的一篇評論，“這篇由前駐印支外撰寫的文章，明確提到“是時候重新審視東方大國在國際格局中的位置了”。”
林秀蘭遞過一本素描簿，上面麻麻記錄著各種展覽資訊：“我在吉博館蹲了三天，發現他們正在籌備一個大型中國文特展。策展人私下表示，希能首接從北京借展品。”翻到一頁速寫，“這是上週在雙偶咖啡館偶遇的幾位藝家，他們對中國的版畫和戲曲表現出極大興趣。”
方青雲聽完兩人的彙報，從公文包取出一張手繪的華僑社群關係圖：“我這邊的況比較複雜。”他用鉛筆尖點著圖紙中央的圓圈，“洪門在黎的勢力最大，老堂主陳鶴年今年六十八歲，州人，1946年來法。”
圖紙上延出幾條線，連線著幾個小圓圈。方青雲繼續道：“老陳的左右手馬文雄，西十出頭，經常出T島文化。”他在這個圓圈上畫了個叉，“但其他幾位堂口負責人，比如管餐飲業的李阿大和管皮革廠的趙西爺，都對政治不興趣。”
陳志明突然話：“我在拉丁區見過這個馬文雄，他和T島文化的副主任一起出現在索邦大學的中國文學講座上。”
“有意思的是，”方青雲從茶几下拿出一個牛皮紙袋，倒出幾張照片，“T島文化的人雖然活頻繁，但只敢在華人圈子裡耍威風。”照片上，幾個穿中山裝的人正在一家中餐館門口發傳單，“他們連法語都不太會說，本融不進法國主流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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